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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章:水库的血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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人杀人往往是尽可能藏匿尸体,害怕被别人知道。可本案的凶手却背道而驰,一方面将尸体投放在公共场合,让警方和民众更容易发现;另一方面又烧毁尸体面部不让警方辨别身份,显然是种挑衅,这点两人的看法一致。

    河流上游是个水库,曾经是一个废弃的发电站,人迹罕至,杂草纵生,不得不承认这里很适合作案。

    越靠近水库,路越艰难。堤坝处有大量的尖锐巨石,方圆几里都是这样的石头,这让李琼玖突然想到第二个死者大腿骨被敲断的伤痕。

    附近有一房群,但大部分被上了锁,只有一户人家炊烟袅袅升起,像有人居住的模样。两人走上前敲门,想询问些事宜,可开门的人让他们不由得一惊。

    开门的竟然是先后发现两位死者的清洁工!

    两人相互对视,脑海中同时浮现十二宫杀手的形象。怕清洁工怀疑,他们默契地选择沉默,掩藏好神情,故作镇定。

    “你住在这儿?”韩行止问,又对女主使了个眼色,示意她继续问下去,他准备勘察一下情况。

    清洁工显然没料到警察会找到这里,一时间愣住,几秒后又点了点头。

    “五天前可有人来过这里?”李琼玖从口袋里拿出纸笔,假装记录着。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清洁工答。

    听到这儿,李琼玖突然抬眼目视清洁工,不料他竟慌张地躲开,面露紧张之色。

    “可还有人住在这里?”

    “没有了,水库边不安全,能搬走的都走了。”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不走?”

    “我?我......”

    李琼玖拖延时间,韩行止则沿着房群往后走,四处观察。李琼玖学过心理学,在与人交谈的时候,她知道如何安稳对方,也知道如何分散对方的注意力,拖延时间的工作交给她再合适不过。

    这里的房子是老房子,有的墙皮已经脱落,显露惨白,多日未居使得门上都是厚重的灰尘,其中有一间吸引了韩行止的注意。

    那房子不算大,墙缘呈现焦黑,墙体涂的新大白,墙缝的沙石暗红,往上看去,房顶瓦砾摇摇欲坠,门依旧紧锁。与其他房子相比,这房门没什么灰尘,不久之前似乎有人居住过。

    新刷的大白说明近日被翻修,可一个紧锁且无人居住的房子,为什么会有人选择翻修呢?既然翻修又为什么会遗忘破旧的屋顶?只翻修这一间房屋而不管其他的房子,是不是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思。

    答案只有一个:掩盖犯罪。

    墙缘呈现焦黑,说明有着火的痕迹;墙缝的沙石暗红,说明这里流淌过鲜血。由于这两个地方处于死角,很难清理,就算再怎么掩盖也总会留下痕迹。

    他掏出一个证物袋,用袖子捏起一些墙缝的暗红沙石放了进去,左右瞧瞧没人发现,才封好口收进自己的口袋里。

    他若无其事地走回李琼玖的身边,对清洁工说:“谢谢你的配合,这次我们就是对周围居民进行走访,如果发现行为可疑的人,麻烦您和我们警方联系。”

    “一定一定。”清洁工附和道。

    李琼玖和韩行止沿路返回,他们再次跨过无情尖锐的巨石,还没走出房群,他们竟然不约而同地停住脚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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